快递盒是那种偏硬的瓦楞纸,边角磕了一点,拆的时候胶带扯出很长的丝。我蹲在玄关拆,手指先摸到封面——哑膜,有点凉,压纹是细密的斜线,像布料织纹。椒妮佐仁(椒盐酱虾仁)这套《圣诞雪夜换装录》的实体本,我等了快两个月。

先说清楚,我不是那种每套图都收的人。她的图我一般只在首页刷到就存,存完也不一定记得名字。但这套我下单了,因为预览那张——她站在假雪地里,红色斗篷的兜帽被风吹得翻起来一半,露出里面那层暗绿格纹内衬,手里拎着一只没点亮的提灯。就这一张,我盯着看了很久。后来我才知道那提灯是坏的,灯罩裂了条缝,拍摄时用胶带从里面粘住,所以一直没点亮。(你看,我又跑题了。)

下面按换装顺序拆。

第一步:解斗篷扣

定场图就是封面那张。斗篷是羊毛混纺,她自己在小作坊里改过——原版是直筒剪裁,她把腰线收了两寸,后背加了一道褶,所以风灌进去的时候斗篷会鼓成一个不规则的弧。她微博小号发过改衣服的过程图,缝纫机压脚下面压着那块暗绿格纹布,配文是“内衬比外面贵,疯了”。

这套图整体是冷调,雪是碎纸机打的,但打得太碎,近看像盐粒。她表情很淡,嘴角没往上提,眼睛半垂,看镜头的方式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亲戚。这种表情配繁复的衣服,是她惯用的路数。《檐下听铃》那套也是,穿十二单站在神社廊下,脸上一丝笑都没有,铃铛倒是挂了一排。

我是不是该先说清楚她是谁?椒妮佐仁,微博叫椒盐酱虾仁,半次元同名。本职是裁缝,副业才是coser,所以她出图频率不高,但每套衣服的细节都经得起放大看。她说过一句“衣服不对,表情就演不对”,我记到现在。

椒妮佐仁(椒盐酱虾仁) 写真

第二步:摘手套

内页第一张是脱手套的瞬间。羊皮手套,指尖部分磨得发白,她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左手手套的中指往下扯,画面卡在扯到一半的位置。背景是块深蓝绒布,假雪落在上面不化,堆成小丘。

这张的妙处是手。她手不算好看,指节有点粗,但手套一脱,露出来的手腕上系了根红绳,绳结打得歪。我翻她早期图,那根红绳从《旧书页压花》那套就在了,当时藏在袖口里只露一截,这次终于给特写。这种“连续剧”式的细节,只有收实体本才看得全。

拍摄事故:手套其实只有一只,另一只是她现场用左手套比划着拍的,后期镜像翻转过。她在lofter发花絮时承认了,还说“穷,别骂”。

第三步:换鞋

画面切到脚部特写,靴子脱了一半,脚后跟悬在靴口上方,袜子是暗红色羊毛的,脚踝处堆了两道褶。雪地里插着半截木桩,靴子就踩在木桩边上。

这套图从这里开始有点“记录”的意思了——不光是摆拍的美,还有换装这个动作本身的笨拙。她弯腰解鞋带的时候,斗篷下摆拖在雪里沾了一片碎纸,她没管。我在想,换装这件事被拍下来,其实挺奇怪的,就像把后台推到前台。但她处理得自然,因为表情一直没变,还是那副“我不太高兴但我在干活”的样子。

说到干活,《瓷盘与莓果》那套她直接蹲在厨房地上啃苹果,妆没卸,假睫毛掉了一半,那张也好看。跑题了。

第四步:穿毛衣

这张是半身,毛衣刚套进去,头还没钻出来,领口卡在鼻梁位置,两只手在袖子里挣扎,画面有点滑稽。但她选这张放内页,说明她不在乎好看不好看,在乎“对”。

毛衣是粗棒针,奶白色,胸前织了驯鹿图案,但驯鹿的角织歪了。她后来在评论里说那是她妈织的,拆了三遍还是歪,就留着了。这种“留错”的勇气,比完美成品有意思。

第五步:戴帽

帽子是贝雷帽,斜扣在头上,压住一边眉毛。她侧脸对着镜头,睫毛上粘了假雪粒,鼻尖冻得有点红(真冻的,拍摄在十二月室外,零下三度,她穿毛衣站了四十分钟)。

这套图到这儿情绪才稍微松了一点,嘴角有了极浅的弧度。我猜是因为快拍完了。《长夜提灯》那套也是,最后几张她蹲在路灯底下吃烤红薯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那组反而比正片传播广。

附:拍摄事故清单(她自己在花絮里列的)

1. 提灯裂了,胶带粘不住,最后用发夹别住灯罩。
2. 假雪被风吹进毛衣领口,她拍完抖了十分钟。
3. 驯鹿毛衣的角其实是断了一根线,后期没修,她说“修了就像假的”。
4. 靴子只有一双,码数小半号,她左脚小趾磨出泡,最后几张是光脚拍的,没入镜。

收尾

我把实体本塞回快递盒,盒子搁在书架最下层,跟《樋口一叶的猫》《雪柜里的山茶》《铜版画迷宫》那几本摞在一起。纸盒有点软了,边角翘起来,但我懒得换。下次再买她的本子,大概还是这样,等两个月,拆胶带,摸封面,然后蹲在玄关翻完。她衣服做得慢,图出得也慢,但每套都经得起这么翻。

椒妮佐仁(椒盐酱虾仁) 写真合集目录:

椒妮佐仁 – NO.005 珍珠1.0[28P+1V-168.6M]
椒妮佐仁 – NO.004 天狼星[24P+2V-76.3M]
椒妮佐仁 – NO.003 牛娘[20P+1V-105.2M]
椒妮佐仁 – NO.002 加贺[16P+1V-50.7M]
椒妮佐仁 – NO.001 大凤[13P+1V-34.2M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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